人们欢呼身体解放,欢呼个体自由,但是在这个解放和自由的同时,却又给自己套上了另一个牢笼——种种类似暴力的规则。或许,奴役本来就是人的宿命。从前人被人奴役,后来人被物奴役。当人们反思异化,强调个人的主体性的时候,又创造各种规则奴役自己,伤害自己。
醒来吧,身体
冬天要不要穿秋裤?这是不是以时尚的名义对身体行使暴力?一条秋裤引发的是关于身体意识的讨论。
过去的身体是制服化的,大家都是黑灰蓝。过去的身体是被规训的,大家都要克制。
改革开放30年,社会发展了,也改变了我们身体的性质。一夜之间,身体动起来了。
于是,如今身体需要个性,需要打扮,成为了各种消费的焦点;如今身体需要快乐,需要释放,成为了享乐主义的工具。
然而,这种消费主义和享乐主义给我们身体带来的却是不堪的重负。
身体死于减肥,身体死于性病,而我们也会因为美丽或是享乐而焦虑不安。
这就是身体意识的觉醒吗?这是正确的身体意识的觉醒吗?我们说,不,这只是亢奋的身体,是吃了神经迷幻药的身体。正确的身体意识应该是善待身体,呵护和尊重身体。
因此,我们需要呼唤身体走出迷幻,真正醒来。

之前不习惯秋裤的一名外国人士在博客上展示他新近依恋上的秋裤
秋裤、身体与暴力
南都周刊记者 石磊 实习生 李想
“当2008年的春天正向我们走来,暴雪把南方的一片土地覆盖。风雪过后一个声音传来:我不许我周围的人穿秋裤。”……

网友sdwflc生气地回应:不穿秋裤,难道我穿100条裤衩?于是,春天才小露了一脸,就拉开了一扇热火朝天的秋裤门。掀起秋裤门的声音是《时尚芭沙》的主编苏芒,站在时尚的风口浪尖上,被称为中国版的“穿PRADA的恶魔”,她也许是中国走在时尚最前端的杂志主编之一,当中国传媒界的领导顶多穿上西装或对襟大衫出现在公众视野时,她早就美美地穿上了引领时尚潮流让人“惊艳”的礼服。
苏芒是在接受陈鲁豫专访时说出那话的,鲁豫说,你跟我有一点很像,你冬天光腿穿短裙子,我穿一双薄袜子。我冬天只穿一条裤子,你也是。苏芒说:“我不允许我周围的人穿秋裤。”并举例证明,某次和领导同去纽约,为了让领导重视忠告,她说,“外国人很歧视穿毛裤的,这样有失我们中国人的形象。”
就是这么着,这条秋裤引起了一场关于时尚暴力的讨论,但这对于北京女孩娜娜是个“神经病”问题,因为“不穿会冻死”,“时尚也不能把人冻死吧?”虽然打小她就觉得秋裤有点儿猥琐,可是在2008年初经历的这个冬天,她对秋裤充满了感恩的心,如果没了它,她不知如何度过广州那持续二十几天的寒冷天气。
和从“黑绿蓝加补丁”过来的父母一代相比,娜娜是生长在改革开放春风里的新时代青年,小时候她印象中母亲从不穿裙子,因为觉得哪怕只是露出脚脖子也怪“不好意思”的。不过身体意识随着时代的发展复苏了,人们开始打扮身体了,母亲开始偶尔穿裙子,而娜娜对自己的身体更加坦然,有时她穿个衣服露了点乳沟,别人开玩笑,她就大方地说:“那不也得有才行嘛。”